“你去把电视打开。”叶桑榆头也不抬地吩咐,向非晚麻利地起身,调到央视春晚,此刻正是小品时间,她调整电视机位,回身问:“这个角度可以吗?”

她抬头看了一眼,电视智能地旋转,对着她的方向微调整:“可以。”

重逢后的第一个新年,两人还是在一起过了。

叶桑榆做梦都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在异国他乡过年。

向非晚低头认真包饺子,脸上和发丝上沾了白面,像是淘气小孩子捣乱之后的结果。

灯光一晃,向非晚发根的白色面积更大了,叶桑榆擀着面皮,随口说:“你都有白头发了。”

向非晚身子一僵,低着头说:“嗯。”

“嗯?”她挑眉,向非晚低头继续包饺子,声音低了些:“不小心撞伤头部,那里就开始有白头发了。”

这是实话,冬青提过,只不过还不够全面,叶桑榆:“撞伤的?”

“嗯。”

“你再嗯一个?”她拄着擀面杖,居高临下。

“喝多了,撞的。”向非晚说得小心翼翼,叶桑榆冷嗤,“没看出来啊,你还酗酒。”

她认识的向非晚,人间清醒,内敛克制,用向非晚的话说:“除了对你上瘾这件事没法控制,其他的我都可以。”

“没办法。”向非晚半晌说了这么一句。

当时送她进去,向非晚也说过没办法,似乎不止一次,叶桑榆冷漠道:“没办法就可以心安理得那样做了?”

说的不知是送她进去这件事,还是说喝酒这件事。

向非晚深吸口气,嗯了一声:“其实也不是心安理得,那时还不够厉害,不能与之抗衡。”

向非晚说得也模棱两可,叶桑榆擀面皮动作一顿:“所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是会那样么?”

她让向非晚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回答,向非晚眸光沉静,抿了抿唇角。

“你敢再骗我一次试试。”叶桑榆计较了,双手撑在桌面,凑近紧紧盯着向非晚的眼睛,“你说,你还是同样的选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