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可你知不知道本座是谁?”
老道士邓全狠狠拧着眉,道:“……你是谁?”
邓全还以为江秋洵会说出真正的来历,谁知江秋洵道:“对啊,你这傻叉连本座是谁都不知道,还敢放狠话?狗东西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江秋洵算算时间——林婵沐浴快结束了, 不能再耽误了。
她提剑便上。
既然不能灭口, 便也不敢用“慕长老”的成名绝技,一身能耐只能用出六七成。
邓全见对方不依不饶,比他这个魔头还邪气, 一时间也是气急败坏, 心里骂一声“狗曰的疯婆娘”, 虚晃一招,转头就跑。
他跑的方向正是林宅。
深夜,小门小户舍不得灯油,屋中光芒都很暗淡,唯有大宅院的某些院落灯笼高挂,不吝烛火。
林宅中, 主院处散发着温和的光, 在黑夜中明亮得刺眼。
在昏暗的深夜, 邓全的蓝灰色道袍像夜行衣一样让人眼难以抓住, 隐约可见灰蓝色快速在前方偶尔闪过, 如时隐时现的鬼魅。
而江秋洵更像一只红色的猎隼, 在夜空下紧追不舍。
邓全袖袍一卷,洒出满天暗影。
江秋洵才不管是什么暗器, 伸手一拉,红色外衫撕下,随手一扬,宛若一张红色的大网,罩住了迎面而来的暗影,通通兜在其中。
叮叮叮叮——
细小铁器碰撞,发出轻微的金属混击声。
邓全也不在意,只管朝主院腾越。
林宅守大门的晏寒飞,他知道,是当年剑皇楼春风堂的暗杀好手。他原本都想好了怎么在照面之下迅速收拾他,然而今夜自始至终不见他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