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仁杏瞪他一眼,道:“旁的事少打听。我问你,昨日那老妇的陈年老病,你琢磨出方子了吗?”
康白:“没呢。那脉象太过……”
康仁杏:“自己学艺不精,不好好琢磨,还有功夫想东想西?!”
康白:“……?”
这不是爹你先起的话头吗?提了又不想说,这不是吊人胃口么?
但他哪里敢顶嘴?只能认怂。
二人去了后院的厅中。厅中无旁人,只有林婵和江秋洵。
从前都是昭节在一旁守着。这次换了江秋洵,可见林婵对江秋洵的信重,已超过昭节。
康仁杏看在眼中,一口气憋在心里。
昭节是林婵从小养大到大的,名为主仆,实为师徒,是林婵的关门弟子。
别的弟子在这个年纪都出去磨炼技艺,与人切磋,只有林昭节性情内敛,不愿远游,留在林婵身边侍奉左右。凡是林婵因为眼盲不能亲自处理的事情,都由昭节代她去办,凡是性命攸关的事,都由昭节看护。
从细节可见本心,由此可见林婵对昭节的信任。唯一能和昭节相比的恐怕只有二弟子林玉燕。其余弟子都没这个殊荣。就算是当年姓曲的也不曾有过。
但来正泰商行不到一个月的江秋洵却一再打破康仁杏的认知。也不知道这个狐狸精是怎么迷惑了主上!
虽然主上说她们年少时曾相识,是肝胆相照的好友,但十几年没见了,人心易变,谁知道她现在心里藏着什么坏水?主上竟一点儿也不怀疑,还轻率的定下婚约。
只是康仁杏也明白,他家主上决定的事无人可改,他现在只能希望这个忽然出现的女人不要是那居心叵测之徒,安分守己,对得起主上这份信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