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在身边。
封青筠望向身后,不远处的一株青松,从一块大石头的石头缝里长出,根系发达,崩裂了大石。其中一块不太大、被白雪覆盖的“石头”忽然抖了抖,抖落一身雪,站了起来。
原来,慕挽月早就到了。
她收敛了气息、内力,躺在石头上,一点热气都没外露,让所有热量都缩在体内,让落在身上的是雪没有丝毫融化迹象,最后和雪景融为一体,再配合炉火纯青的龟息功,心跳呼吸完美地融合在大自然的声音之中。
连老牌杀手封青筠都没有察觉到。
这得对内力的操控,已到了极细微的境地了吧?
封青筠道:“你这一身雪,得是天还没亮就躺这儿了?”
慕挽月道:“那可不。为了看今早的日出,我可是昨儿大半夜就上山了。看完日出无事可做,练了一会内功。”
慕挽月一身张扬的正红色窄袖武士服,黑色鹿靴,狐裘做的白色斗篷,通身贵气,不像是杀手楼出来的女细作,倒像是被万千宠爱、骄傲奢靡的贵族女儿。
她抬手从树杈上抽出出被白雪覆盖的佩剑,挽了个剑花甩掉雪渣,拍了拍和雪同色、毛茸茸的斗篷,拍掉了上面雪沫,笑道:“我还没用早膳呢,给我也来一壶。”
封青筠又从包袱里摸出一瓶窄口的陶瓷小酒壶丢给她。她接了酒,握住,短短十几秒,那酒壶便腾起了白雾。
封青筠心想,这个慕挽月这个宗师高手肯定和别的宗师不一样。用内力热酒喝,怎么看都不符合宗师高手的风范。
慕挽月不知她所想,如玉的指尖揭开小酒壶的仰头便饮。
酒液清澈,醇香四溢,酒的热气遇冷,化作白雾。
此刻已是巳时,橙黄的阳光迸射在雪地里,穿过酒液,灿烂又朝气。
晶莹的雪花。
雪白的狐裘。
胜雪的肌肤。
红衣,暖阳,清酒,薄雾,醇香。
好一幅雪中美人饮酒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