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十多年未曾动心,第一次动心却乱了阵脚。只是想与她多说说话,让她多看看自己,却管不住这张曾和损友互相揭短的臭嘴,净出昏招。这之后的年岁中每每想到这些往事都被自己蠢哭。
她在练功一途,韧性极强,耐性十足。林婵不在房中的时候,她躺着修习内功,可以一整天都一动不动。但林婵在身边时,她的目光便怎么也移不开——就是这么没出息。
林婵坐在桌前握笔沉思时,阳光照得她的侧颜像是在发光,坐姿端庄,亭亭如玉,执笔雅致,有着岁月静好的书香气。
或许是目力太好,有时她还能隐约看见她脸颊靠耳处比蛛丝还要纤细的绒毛。
江秋洵看的手痒,总想伸手去摸一摸,想她脸颊上的绒毛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一定比她小时候摸过的蒲公英的绒毛还要柔软。
在一个午后,林婵累得在伏案小憩时,江秋洵终于对林婵下手了。在微风中、阳光下,伸手摸了林婵脸颊上的绒毛。
在得手之后,目光旁移,忽然停留在她浅淡的薄唇上。
她的指尖轻轻按压唇角,柔软的触感诱惑着她俯身想要轻薄……胸口牵扯的闷痛让江秋洵忽然警醒过来。她停止了靠近,松开了指尖。
再看林婵,毫无反应,应该是在熟睡中。
只是耳垂红了。
江秋洵叹一声气,后退两步走开。
旖旎散去,再无踪影。
江秋洵差点偷吻林婵的事儿,在现代,以她们的亲近姑且勉强能算是追求下的浪漫。在这个类似古代的世界,就是轻薄无礼了。她不能打着倾慕的旗号,放纵欲望滋生的自私与贪婪。
她便是要冒犯,也该是在对方醒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