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秦严守规矩、处事周密,对所有接近林婵的人都会暗中调查,江秋洵也不例外——这些,康家父子自然是不知道的。
快到午时,李秦一直想向林婵禀报调查的结果。但无奈江秋洵黏得太紧,始终找不到机会接近。
“阿婵,干粮好硬啊,掰不动。”江秋洵拿着杂粮团子,秀美的眉毛都快要拧作一团。“人家手都红了。”
这不是四下无人之地,二三十号人围坐在四周,坐得并不远。除了几个镖局的镖师,其他人都是正泰商号的老伙计,说话少、声音低。于是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江秋洵撒娇的声音。
在场无论男女,都不自觉地看向她的手。
林婵离得最近。
如果她现在没有失明,一定可以清楚地看见,眼前人的手指纤细修长,皮肤白皙透着红润,粉色指甲圆润,就像成熟的樱桃,皮薄水嫩,令人心生怜惜。
江秋洵的指腹和虎口亦光滑无茧,一点儿也不像是身怀武艺之人的手,像极了养尊处优的世家贵女投壶耍剑、嬉戏玩乐的手。
江秋洵左手捏着被油皮纸包裹着的杂粮团子,右手翘着兰花指掰下了绿豆大小的一块碎末。
周围人都不禁想着:这的确是一双用来观赏呵护的手。
若刚刚这句话是对着他们说的,他们定然不能让那样一双手沾染任何污浊,他们宁可跪在那双手的主人面前答应她任何要求。
在场众人都悄悄望向了林婵。
林婵拿着自己的那一份干面饼,撕下一块,还没开始吃,就听到了江秋洵的抱怨,于是停下了动作,道:“我记得马车……”上有银耳汤。
话未说完,便感到江秋洵的气息靠近,手腕被温暖的掌心握住,柔软的双唇含住了捏着一丝面饼的指尖,更有温湿软滑的舌尖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