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页

床上熟睡的女子翻身而起,喝道:“谁?”

桑邑自以为风流地轻笑一声。

这一次,他一路过来,把门外值夜的丫鬟也点了昏穴。在他看来,房中就剩下小姑娘一个人,如猫前的老鼠,只能任他戏耍。

然而这位姑娘的反应让他再次失算了。人家不哭也不闹,从床里边靠墙的位置“刷”地抽出一柄银枪。

原来这位武将家的姑娘和家里的兄弟一样,兵器不离身。特别是拿到了一柄好兵器,那更是千般呵护万般爱惜。就算睡觉了,也要把银枪擦拭一遍,放在床边一起睡。

可想而知,这样的姑娘性情如何。

桑邑哪里会罢手?反而更有兴趣。

但真正练武的姑娘,可怕之处不在于武功的高低,而是通过练武养出来的精神,坚韧、果断、无畏,纵使绝境亦不屈服。

不论别人如何形容桑邑的恶行,他自己却一向对祸害女性却能脱身的能耐洋洋得意,最喜欢看受害者绝望无助的哭泣。是以他作案多年,从未用过迷药对付女子。哪怕上一次失了手,也依然故我。

然而他又失算了。

这位武将家的姑娘没有他那样深厚的内力,却未必打不过他——她从小学的,是战场近身杀人技。

桑邑恼羞成怒,但见这武将家的女子长相貌美,身形矫健、别有风味,舍不得下杀手,便决定先放着,又换了一位皇室郡主家的女儿——瑞安县主。

这位县主大人二十出头,未曾婚配。少女时曾为病倒的祖母,也就是大长公主祈福,四五在白云山的青皇观出家,和未婚夫接触了婚约,还俗之后已快满十八,之后就干脆不定亲了,有大长公主撑腰,无人敢置喙。

青皇观是皇室修建的道观。

她刚还俗没多久发生过一件事,名动京城:这位县主妖娆动人,号称皇室明珠,草原上的国师大弟子、大权在握的北山郡王出使中原时,一见之下惊为天人,点名要她和亲。被皇帝拒绝后,又再三请托,口称仰慕中原,并请求将各行业的工匠加入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