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江独照好笑道,“亏你那个房子,还有一个房间专门装成了健身房。”

“那又不是我装的,而且现在它是影音室了。”林幽篁辩解道。

“可你平时看剧看电影,还是在客厅里啊。”江独照说。

“你是杠精吗?”林幽篁反手要去打她,结果扯到了肌肉,顿时又是一顿酸痛,“嘶”了一声,老实趴好。

“什么杠精?”江独照不解。

林幽篁的声音有气无力,“单杠成精,专门跟我抬杠。”

这江独照可不能承认,“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两个人聊天的事,能算抬杠么?”

孔乙己的梗永不过时,林幽篁被她逗得笑了起来,不幸又扯到了肌肉,只能一边哎哟,一边笑得停不下来,又想打江独照了。

……

这一天林幽篁哪儿都没去,就在家里休息了一天,还跟着外公听了一段完全听不懂的戏。

外公有一个录音机,是去年过年时廖小凤送的——自从迷上了广场舞之后,廖小凤就折腾起了这些,给外公搜罗了不少戏剧和山歌,让他没事时消遣。据说一开始外公很是抗拒,说自己不会用,不需要,结果没两天就成了心爱之物,从早听到晚,有时候去地里都不离手。

林幽篁就跟外公并排坐在屋檐下的躺椅里,一边摇一边听,哪怕听不懂,也觉得很有趣。

听到精彩处,外公还会跟着哼唱。

他老人家的声音并不洪亮,反而带着几分老人特有的沙哑苍凉,听起来却更有味道。

让林幽篁情不自禁地想起,很小的时候,她跟着妈妈出门,在一处地下通道碰到了一个落魄的卖艺老头,拉着一把旧二胡,唱了一支高亢的歌。她其实听不懂,更不知道歌词是什么,却站在原地听了很久,觉得它有一种说不出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