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我都知道,但就好这一口。”江金贵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你看我喝了这么多年,这身体不也好好的嘛,都是瞎紧张!”

一边说,一边坐下来自斟自饮。

林幽篁垂下眼,不再说话,心里却想,上辈子江金贵患的就是肝癌,多半与他这种饮酒无度的生活习惯关系不小。

但她也没有再说什么,一个人的生活习惯,是多年养成的,就是家人也管不住,怎么可能她一个外人劝上几句就戒掉?况且听江金贵的意思,饮酒的危害他自己其实一清二楚,但那么多人都没出事,也就不觉得会落到自己身上。

怀抱着侥幸心理的人,是不可能劝得动的,何况烟酒不仅只是习惯,还真的能成瘾。

林幽篁听过最夸张的例子是,做了断指缝合手术的病人,明知道抽烟可能会导致神经坏死,医生也三令五申不能吸烟,却还是有人躲起来偷偷吸,最后坏死的手指只能再次截肢了。

断了手指尚且不在意,何况是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其他隐患?

好在人的肝脏本身就有再生能力,而且面积巨大,切掉一部分也不会影响生理功能,只要别像上辈子那样拖到后期,早发现早治疗,存活率还是很高的。

只是想到这些,林幽篁的情绪始终不高。

不过她平素就是这般冷淡的样子,旁人也看不出有异。

等一顿饭吃完,林幽篁已经自己调节好了情绪。那些都是未来才会发生的事,而现在,一切都仍来得及,哪怕她依旧无法改变任何事,至少可以让江独照不留遗憾。

……

当天下午,林幽篁在宾馆的房间里做装修计划书。她打电话咨询了江独照给的那张卡片上的所有人,咨询了大概的工期和费用,再与自己的想法结合,制定了一份计划,争取年前就能改造完成。

想到可以在新房子里过年,林幽篁的心情便也明媚起来。

然后她就听到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