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吃盖饭行吗?”
“行。”
“科大后门知道吧,我在那等你。”
“好。”
挂了电话我跟着人潮涌出校门,老远就在喧闹的人堆里看到了祁牺,毕竟那么高的女人在哪都是打眼的。
我目测祁牺接近一米八了,黑夹克,大长腿,蹬双中帮海盗靴,直愣愣杵在后门口,前额的碎刘海不时被风吹动,在耳朵和脸颊间来回轻微摇晃。
周围的人路过时都忍不住瞄她两眼,跟见了稀有生物似的。
嘁,有什么好看的。
长那么高,性格粗鲁,我就不信这种女人嫁的出去,不就是胸大吗,顶个屁用。
女人啊,还是要像姐姐我这样娇小可人一点才好,男人才会喜欢,才会疼
咳咳,忽略掉我这二十五年来从没有被男生表过白,没有谈过一次恋爱的事实,一切还是很美好的。
仿佛有感应似的,祁牺忽然把头转向我的方向,一双眼睛看过来。
她的视线越过噪杂的声线和冷清的空气落在我身上。
霎时,我只觉气流涌动,大风呼啸而过,在红枫飘零的深秋里竟然迎面扑来盛夏的栀子花香。
那份馨香和暖意让我沉醉,无法自拔。
我知道有一个词,好像叫做”场景式记忆”,有一次在《青年文摘》上看到的。
讲的是有时候人会在某种场合,因为周遭特殊的气氛而产生独特的心理感知,然后对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事做定格处理,封存在大脑里。
人们往往会沉迷于这种自我催眠式的意境。
可这段感知不一定是真实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想罢了。
“去吃什么?”祁牺问。
“我电话里说好吃盖饭的。”我道。
我在前面带路,祁牺老实巴交地在后面跟着,出乎意料的安分。
只是一路那些偷瞄她的眼光让我很不爽。
我不喜欢在别人的注视下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