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安俞的心掉进冰窟窿里,她浑身颤抖一下,抽一抽鼻子,松开抱着陆孟潇的手,慢慢转身,抹抹眼角一点点走远。
看来,合同要提前结束了
“陶安俞。”
身子猛地一晃,陶安俞一个趔趄,被陆孟潇拽住。
陆孟潇攥着她的手别在身后,低头,上下两排牙扣住她的脖颈,抬眼看她,眼底带着轻狂的笑。
陶安俞整个身子都定住了,呆呆地看着她。
陆孟潇放开她,说:“有两件事我是绝对不能饶恕的,一是欺骗,二是背叛。不过这两者在我这里并没有多大区别。”
“我没有——”
“就这样吧。玩的时间不多了,开心一点。”陆孟潇从她身边走过,一只手放在她的发顶,轻轻一揉。
陶安俞机械地抬头。
远处灯塔的射远灯照过来,光束投在陆孟潇棱角分明的脸上,眼神格外深邃。
“你要多笑笑。”陆孟潇收起手,转身离开,越走越远。
周围还是很热闹,陶安俞在原地愣了许久,抬手揉揉头发。
她看了看陆孟潇堆的城堡,忽然发现在城堡主楼的露台上还立了一个小人,小人昂首挺胸俯视整个王国,威风凛凛,却也无限寂寞。
陶安俞蹲下身用沙子捏了个小人放在那个小人身旁,想了想又把小人去掉了。
她站起身拍拍手,笑道:“就这样吧!”
树底迷楼画里人,
金钗沽酒醉余春。
鞭丝车影匆匆去,
十里樱花十里尘。
这首《东京杂事诗》陶安俞一直记在心底,就像裴语海写的那本《遗忘了月牙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