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别的人有没有体验过,也可能因人而异,但舒颜在最痛苦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她认为大概是心里太难受了,以至于大脑来不及处理要流下眼泪的信号。
许久舒颜才从姚书晗怀里抬起头,姚书晗低头看她,双手捧住她的脸。
“舒颜,我爱你。”姚书晗说。
舒颜缓缓闭上眼睛,细细感受扑打在脸上的姚书晗的鼻息。
姚书晗轻轻地吻她,用脸颊轻轻蹭她的脸,笑着说:“也爱我们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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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一直透析做的好好的,可之前拖得太久,舒母身体负担过重,后面能坚持两年已经是极限了。
舒颜没日没夜陪在母亲身边,沉默着,不哭也不闹,姚书晗叫她她甚至还能笑一笑。那笑看在姚书晗心里无比难受,她宁愿她哭。哭泣是上天赐予人类宣泄痛苦的方式,既然痛苦,为什么不哭呢?
在姚书晗印象里,舒颜似乎从来没有哭过,哭的总是她。呵,姚书晗轻轻一笑,原来自己总是最懦弱的那一个。
舒母去世的前一个晚上,昂着头喉咙里咕咕隆隆,努力伸出干枯的手,舒颜以为是叫她,急忙凑过去叫了一声“妈”。
奇怪的是,舒母并没有回应她,依旧朝前方伸着手咕咕隆隆,眼睛睁得老大。
顺着舒母凝望的方向看去,姚书晗怔怔地盯着舒颜,正巧舒颜也在看她。
姚书晗向舒颜点了下头,走到舒母身旁坐下,握住她的手,说:“阿姨,我在呢。”
舒母弯起眼睛笑了,握着姚书晗的手轻轻拍了拍,舒母皮肤粗粝,刮在姚书晗细嫩的手背上微微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