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想到,男人一旦移情,会残忍得令你发指。

当芳菲楼的龟奴领着一伙人来家里拿人,朱歌完全不能反应。

龟奴的手上,是签着沈空眠大名的卖身契,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沈空眠已将妻朱歌卖于芳菲楼,价值一百两。

朱歌噎不能言,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瞬间,天地仿佛都静止了。听不见任何声息。

一口气堵在心口,好闷,好闷……

朱歌捂着心口,就那样,仰起头晕了过去。

多希望这是一个梦。

然……

刚恢复意识,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提醒着她:这不是梦。现实,已然改变。

“终于醒了。”

当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中年女子。

中年女子的打扮不似贵妇娇客,却也不似普通的下人,衣着十分得体合身,衬着中年女子难得的纤纤细腰,让人看了说不出的舒服。只是那人脸上却没什么神采,说不出高兴,也说不出不高兴。仿佛已将一切荣辱成败都看透一样。

“再不醒我还以为就这么醒不来了呢。”中年女子冷淡地道。手里却端来一碗药,药面上还冒着热气。

朱歌一时还无法适应这个现实,怔怔望着中年女子手中的药碗,却并不喝,似是痴了一般。

中年女子也不急,只静静看着她。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药面上的热气也渐渐淡了,这才开口:“来这寻死觅活的女人,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最后不都看透了笑脸迎人地接客。闹个差不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