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此刻,恋瑾年就随手捻着那份资料,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微笑。人性本贱,平时被伺候得太好了,就喜欢找点打击。男人尤其如是。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丫头小怜给恋瑾年梳顺了最后一缕头发:“弄好了!小姐,要请景公子吗?”
恋瑾年点头,随手把名帖和资料丢进妆奁里。
景州第一眼见到恋瑾年时倒是一呆:没想到艳压扬州的花魁恋瑾年,竟是脂粉不施、素面朝天。
随行的贴身官员早已由衷赞叹:“人都说扬州出美女,依我看此言不虚!别的不说,单姑娘的这份清丽天然,就非其他庸脂俗粉可比了。”
这吹捧虽然是步云菲授意的,但也是出自真心。
恋瑾年浅浅一福:“公子过奖了,奴家山野之女,自是比不得京城里那些风尘名媛,不善装饰,平时也这样随性惯了,如今倒让公子见笑了。”
那贴身官员连连摆手:“哪里哪里,我说的可是肺腑之言。”
景州像是完全没听到他们的寒暄,只定定看着恋瑾年。
在阅遍无数秀女的他看来,眼前的女子算不上极美,却刚好合了他的心意。青衫素面,头上更无发饰,只一根翠玉箸随意插起头发,青丝如云,缕缕自然垂下,随风轻扬,丝丝拂在他心上,竟让他微微有些——心动。
恋瑾年当然知道景州的眼睛停在哪。
不错,她早已算计了这一个场景。因为她是个□□。吸引欢客的眼光然后让他们尽量多地掏银子,是每个□□的本分,她,恋瑾年,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