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似海转头看船头,眼睛略微眯起。阿絮看清她的眼神,里面夹带着愤怒和轻蔑,但丝毫没有恐惧。
又一个男人走过来说:“头儿,阿岫要阿红下去,说有个机轮卡在中缝了,只能要找个个子小的进去上滑油。”
阿岫是渔船上负责维修的机械师,阿红身上的军工大衣就是阿岫给的。
红似海站起身,沉默着走出厨舱,经过船头身旁时,船头狠狠瞪了她一眼,红似海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说:“还有一半了。”声音没什么温度。
船头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了凶恶的表情,他看向蒲牢,“船帆没问题吗?你就在这里了?”
阿絮说:“你身为船头就什么都不做吗?”
船头走上前,举手要扇阿絮耳光,被蒲牢单手钳住,轻轻用力一捏,骨头发出喀啦的碎裂声,船头吃痛,额角留下豆大的汗珠,嘴里不住流出痛苦的呻-吟。
一道闪电劈下,照亮整个船舱。
阿絮看向窗外,漆黑一片,唯有劲风和巨浪的咆哮声。她却说:“再有一个时辰,暴风雨就结束了。”又问船头:“你要带那些孩子都去美国吗?”
船头冷道:“什么孩子?”
阿絮说:“你别装傻了,刚才阿红都告诉我们了。你们是人-贩子,把可怜的女孩偷-渡去美国卖掉,你骗我也没用,女孩就在隔壁,一看就知道你是不是说谎。”
船头吐了一口唾沫。
船头说:“你别听那个丫头胡说,她是个扫把星,跟她扯上关系就会死。”然后露出狰狞的笑,用另一只手指着阿絮和蒲牢,阴沉道:“你们都会死。”
阿絮说:“这个人疯了吧。”
船头厉声喝道:“你们都要死!”用力挣开蒲牢,狂笑着跑了出去,“哈哈哈哈,去死吧!都去死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