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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走到她身后,说:“我们不声不响地走,你回去跟白玛姑娘道个别?”

阿絮摇头,转过身往下山的路走,“不了,萍水相逢而已。她太麻烦。”

蒲提醒道:“白玛姑娘送了你珍贵的镯子,你却连道别的话都不说一声,还嫌她麻烦。”

阿絮怔了怔,无声地笑,回头看她,“蒲秋宁,你什么意思?”

蒲说:“有时候我在想,也许最单纯的人也是最无情的,什么感情,一斩就断,干干净净。”

两人的眸子在夜里星光下微微闪着光。

山里有蟋蟀虫鸣,溪水叮铃。

静悄悄里,阿絮说:“蒲秋宁,你明明知道我心里——”话音却戛然而止。

蒲安静看着她,“我知道你心里什么?”

“我——”阿絮欲言又止,忽的嘴角挂起一抹笑,别头道:“那我就回答你的问题吧,只是回答一个问题而已。”既然你装作看不透我的心里,那我又为何不装作听不明白话里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不是说,你在想是不是有时候最单纯的人是最无情的人吗?”阿絮说,“苏轼《蝶恋花》里,说道多情却被无情恼,可是我在想,无情的那人早被乱了心神,只是多情人不知道罢了。大概只有无情之人心里才明白无情却被多情恼。”

阿絮看向她,问道:“如果非要在你我之间做出选择,你认为你和我,谁是无情,谁又是多情?”

当问题被血淋淋直白地摆在面前时,应该选择坦诚,还是逃避?

十几年的守护和依赖,到底是谎言还是真心?

“不管是无情,还是多情。”蒲一步步慢慢朝她走进,双手捧起她的脸颊,低下头,沉声道:“我始终都是一筹莫展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