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响起的脚步声，让将自己缩成一团的李阳，将头从双臂间抬了起来，再在看清楚身后的人是谁时，眼中的泪水再次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

“对不起！”陈羽的嘴唇动了动, 吐出了无比苍白的几个字。

看着对方从眼中滚落的泪水, 看着对方因为哭过而泛红的眼尾, 陈羽觉得自己的心, 就像是被人被人用手给捏住了一般。

轻轻一碰，便如深坠炼狱, “对不起，我没有不想理你，我只是……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你。”

她对她隐瞒了太多，她不敢将真实的自己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下，所以那一次，她逃跑了。

“我保证，从今往后，我一定不会再让你等我了，我一定会来的很早很早的。

绝对不会再像前几次那样让你等我了，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生我的气了，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李阳伸出手，抓住了陈羽的衣角，她甚至都没有太敢用力，就仅仅是用手指轻轻的揪住了一点。

眼中闪烁着小小的期待，那期待就像是寒冬腊月里的一簇烛火，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瞬间熄灭。

陈羽的心抑制不住的疼了起来，第一次，她对万箭穿心有了无比清晰的认知。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被人抓住了心脏，然后拿出一把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一下又一下的刺穿了心脏。

“我没有生气。”陈羽的声音有点抖，错的人明明是她啊，可这个人却因为她的逃避这么痛苦，她真的是该死啊。

“那你是不是原谅我了？”原本弱小的仿佛一吹就会熄灭的小火苗，突然就爆发出了耀眼的火光。

陈羽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最后还是轻轻的吐出一句，“你没有做错什么，错的人是我。”

陈羽握紧了双拳，仔细看就能够发现，她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有些事情要跟你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