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舒清皱眉,心中不安的问道:“老师?你怎么了?”

许棠抽出一张纸巾,擦着沈清鸣额头上的汗,把他的脑袋搬了过来,与自己四目相对:“老师,你很难受吗?”

沈清鸣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许棠笑得很温柔:“刘姨走了还有我呢,不要害怕,你不会再遭受那样的对待了。”

沈清鸣看着许棠的眼睛,明白自己真的是要死了,但临死之前他还是想留下点什么,扭头再次看向赵舒清,微微抬起了自己刚刚写字的那只手。

紧接着一群医生和护士就涌了进来,以病人要休息为由,把俩人都赶了出去。

站在走廊上,赵舒清看着沈清鸣刚刚在自己掌心写下的那个【e】字,怎么都想不明白这是什么单词,许棠从病房里出来就一直看着赵舒清,当她看到赵舒清盯着自己掌心的时候,就笑着问她:“你在看什么?”

赵舒清抬起眼皮看了过来,不知怎么,她忽然对许棠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当初沈清鸣一个人生活的时候,日子过得乱七八糟,没有家人的陪伴,沈清鸣几乎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海洋学的研究当中,再加上长时间的出海,他身上总有一种若有似无得咸臭味,让人避之不及。

不讲卫生,衣服脏了穿反面,吃饭在食堂,分给的房子像个垃圾场,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许棠建议沈清鸣找个保姆,很快就找到了刘姨。

刘姨那个时候还不到五十岁,工厂女工提前退休,身子骨硬朗就干起了保姆,悉心照顾沈清鸣好多年。

那个时候赵舒清刚读研究生,只觉得这位刘姨对谁都恭恭敬敬的,特别

是对许棠,给沈清鸣送饭菜的时候还会多带两份给她和许棠,自己和老师的那份鸡肉猪肉比较多,给许棠的却是鱼肉和虾比较多。

那个时候赵舒清还开玩笑,说刘姨对许棠可真好,做饭都得另起一灶。

当时许棠只是笑了笑,说她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