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音忽然开口截断了话头，她只是叫着柳昭然的名字，却什么都不说。这时候，柳昭然抬起头看过来。她呼出的热息打在自己下颌，将脸部微不可查的汗毛轻轻吹起。

她离的很近，这是宋南音第一个想法。紧接着，微启的双唇在眼神交错时，被柳昭然吻住。

她吻地急切，像是迫不及待想证明什么，也像是压抑了太久的荒漠旅客，急于找到能够救赎自己的水源。

唇瓣贴着软唇，其上的纹路交错，呼吸相抵。在宋南音为数不多的接吻经历中，柳昭然是唯一的主角。在和她亲吻之前，宋南音觉得接吻不过是那么回事。

两个人装作沉溺的交换口水，抵御了心理障碍就算赢了。可和柳昭然接吻是不同的，是一种容易让人沉溺，近乎失智的体验。

身体在亲吻的瞬间天旋地转，仿佛进入了失重空间，处处藏着眩晕感。心跳澎湃鼓动，有人敲锣打鼓似地振奋着胸腔。

这个吻，带着珍惜与渴求，有些放纵和恣意，像是这个吻结束，世界末日就要来临。

唇瓣被柳昭然反复吸吮舔舐着，终于在某个关键的节点，让宋南音放弃抵御。唇瓣开启后，软舌钻入其中。她有技巧的扫着自己的上颚，粗糙的舌苔剐摩着牙齿与牙龈。

痒。

痒到了骨子里，痒到了大脑骨髓，也痒到了更加私密的部位。

一滩死水的湖泊，终于加入了新的源泉。是滂沱暴雨，是路人踩踏下溅起的水珠，是一瓶开启盖子的矿泉水，洒在其中。

接吻并不只是单纯的吻，尤其是她们两个此刻的气氛，总是伴随着其余不自知的小动作。当宋南音回过神，她已经扯掉了柳昭然宽松的毛衣，自己身上也脱得只剩一件内衣。擦枪走火，就在一瞬间。

“柳昭然，够了，我不想。”宋南音很清楚，对她和柳昭然而言，上一次床，上一百次床其实都没有本质上的区别。硬要说，不过是上次醉酒这次清醒，且两个人也并不在发情期中。

如果这次做了，那就是完全不掺杂任何外界缘由的亲密，却比任何一次做爱显得更荒唐。因为这是她们主观意识下的欲望，想和彼此做爱，仅仅是因为，一个想字，一个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