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清冷,却又如此炽热,烧光了谷从南所有的理智。
“这便就是了。”女人哑着嗓声,喃喃细语道。
第十章
chapter 10
在很久以前,谷从南曾做过一个漫长的梦,梦里时光倒流,回到过去。有一个身着黑色长袍,散着三千青丝的女人站在夕阳里,修身长立,迎着光,缓缓回过头来,问她:
——“倘若我不做王了……”
她张了张口,她想给梦里的人一个肯定的回答,可是身形一晃一眨眼,她却是到了战场上。铁骑戎装,刀剑嘶鸣,白发苍苍,抬眼间便是漫天箭雨缤纷落下,她只身一人,手握□□,箭声入耳,所见的……不过是左手腕上那串红色的手链。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人不辞万里,从王都差人送来的。
红豆生南国
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
此物最相思
她记得那个人,在那个漫长的梦里她遇见了一个人。
——“放你走?凭什么?你生是我慕容家的人,死,也是我慕容家的鬼,那怕隔世轮回了,你也依旧是我的人!”
她很想知道那个人的名,很想知道那个人的模样。在梦里,她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就算是醒来了她也一定要记着那个人,那个让她痛让她恨让她爱的人。可梦醒后,她却只记得自己做过一个梦,一个漫长的梦。梦见了什么,梦见了谁……她记不得了。
她只梦见过一回,在很久很久以前。既然是很久很久了,那她的遗忘便是理所当然的了。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曾经的功成名就而今再无人知晓,她是谷从南,再不是那个经年岁月前名彻大秦的鬼谷纵横了。在这一世里,她其貌不扬,普普通通,不知纵横术,不懂儿女情,终于挣脱了那个痛苦的人生,有了亲人,有了朋友,有了新生活……也许轮回的意义便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