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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无为…你该醒了。”

醒来吧,从那个姑姑为你编制的谎言里醒来吧,醒来看看这世间,看看我,看看我是谁。

她抱着她在廊下枯坐了一夜,没有再对她说起自己这么些年关于她对她情谊的只言片语,比起那些,她更在意此刻她与她的相拥。

时光冉冉,一晃经年,她至少还拥有过她短暂的柔情,只是这一切到了天明便是结束了。

天亮之时慕容器将严无为送回了房,然后便起身走了。

同她来时那样,她带走了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仿佛像从未出现过在江北一样,除去了廊下棋盘上的那场对弈。

她不该出现的,这场戏里从始至终都不曾有过她的身影,这样…也好。

严无为昏睡了整整三日,医者说心魔作祟,除去便好,慕容器太了解严无为了,她知道她的心魔是什么。她一直走不出当年在太和殿上的那场遇刺,更也无法看穿慕容壡死前为她留下的谎言。

所以她从王都而来,用另一个人的身份与她相逢,与她相见。

她们对弈,她们相淡,然后在对方最放松的时刻派出早已准备好的隐客。

她让她挡下了那一剑,了了自己多年的梦魇。

她也等到了她的归来,平了自己多年的宿愿。

而今过后,她会再度醒来,不会再将她当成另外一个人,这也就意味着她将不会再得到她的片刻柔情。

诚如慕容器所想的那样,严无为在她离开后的第三个清晨终于清醒了过,她环顾四下,那间不大的屋子里除了她自己以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