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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慕容壡又看向了慕容器:“方才孤与你说了那么多,你还是听不明白吗?”

慕容器垂着脑袋不说话。

又是这副沉闷的样子,慕容壡看着就是来气。

自她醒来后的这几个时辰里, 她想了许多的事,可她就是想破脑袋, 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慕容器就会变成了现在的这般模样。

明明这孩子以前是那么的胆小软弱善良,而今竟会做出这般以德报怨的事来, 若慕容器真是她亲生的孩子,就冲她这样子, 不需要别人再多为她辩解什么,她非得当场把慕容器给踹死在大殿上不可。

真是混账。

“不要以为现下你有了一些权势便能如何了,孤告诉你慕容器, 但凡孤还活着一日,你便休想对相国有半分不敬!”慕容壡拉长了一张脸对慕容器说道。

这话其实说的就有些重了,毕竟再怎么说严无为也只是一个臣子,慕容器却是东宫太子, 是一国储君,是严无为这个臣子的君上,而慕容壡的这番话无疑是将严无为抬到了慕容器的上头来。

她的本意是的好的,只不过是想让慕容器记得严无为当年对她的恩情,让她时刻对严无为保持着敬畏之心,却不料这么多年过去了,经历了那么多事后的慕容器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跟在她身后软弱弱的叫她“姑姑”的孩子了。

那个孩子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长大了,变成了令她渐渐陌生的模样。

而她的这番话无疑是把那颗早已种在慕容器的心中对严无为戒备的种子,催生发了芽,直到多少年后长成了参天大树,遮挡住了她那为数不多的良知。

而现在慕容壡对于她这唯一的侄女还抱存着希望,希望慕容器能在自己死后记得严无为曾对她的好,对秦国的好,如此一来,她才会给严无为后半余生的安稳。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自己最对不起的人便是严无为,严无为为了她放弃了黔州安稳的生活,来到了这尔虞我诈的王都,若她护不好严无为,就算是她死了也不会阖目的。

因为担心严无为往后的安危,所以她才会在慕容器背地里的小动作之后动了那么大的肝火,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便没有再心存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与严无为一道白头到老,她唯一的期盼便是自己死后严无为能在秦国全身而退,离开王都,离开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