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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孤为什么要责罚你?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心中没有数吗?”

“我……”

“你身为太子,不思朝局安邦,反而公然挑起朝臣之间矛盾,还在朝堂之上声讨孤亲立的一国之相,就冲着这一点,孤现下废黔了你这个太子之位也不是什么多稀罕的事!”

罢黜了你这个太子之位…

慕容器听完慕容壡的话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也像是倏然失了力气般弯了下去。

果然如此,果然是这样,她低着头跪在慕容壡面前自嘲般的想道,比起自己,姑姑她…还是更加在意严无为的。

她什么也靠不住,母妃如此,严无为如此,姑姑也是如此。

她生来便是如此,注定此生孤独终老。

这样也好,也好。

多少年后,当慕容器再度回想起自己与姑姑慕容壡决裂的这个夜晚时不禁为当年年少的自己感到叹息。

那个时候的她确实是太年少太没有安全感了,所以才会那样迫不及待的想要在严无为或是自己姑姑那里得到一些许关怀,这个出发点是没有错的,可惜的是她用错了方法,她以为纵然自己不是姑姑的亲生孩子也不至于会让对方把自己熟视无睹……可她忘了那个时候的姑姑的处境,更忘了严无为与姑姑之间的情谊。

她为自己沏起了一座小小的孤岛,把自己的心关了起来,不再去想她们对她的好,只是怨恨,怨恨姑姑对她的置若罔闻,怨恨严无为对她的无动于衷,而待多少年后,不惑之年的她频频梦起年少时的光景时,她才骤然反应了过来:

原来她一直念念不忘的,耿耿于怀的,其实早在她年少之时便已经得到完全了。

她终于明白了过来,自己往后的那二三十载的光阴不过是在与自己过不去,她把自己囚禁了起来,连着自己的心一起,不允许任何人的接近,等她明白了自己曾一直想要明白的事后,她的姑姑,她的先生,却都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