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死后,我曾令人开棺验过尸,他身中剧毒,就算没有那场战事,他也活不过次年夏天。”
闻言,慕容器却出奇的平静道,“是公叔雅下得毒对吗。”
“……对。”
慕容器笑了起来,微微抬起了头,看着身旁跪着的女人,她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姑姑,公叔雅,都曾对我好过,而今却又来如此来伤我?”
严无为紧绷着下鄂答不出一句话来。
“你与姑姑…为什么偏偏是姑姑?”慕容器跪着的身子一下失了力,跌坐在地上,束着的发也散下了几缕,她盯着严无为,看着那张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哑声问道,“你待我好,教我识政,助我为储……都是因为姑姑,对吗?”
严无为看着眼前的那数个牌位,缓缓闭上双眸,道,“是。”
“我呢?!”听见她回答后,慕容器却倏然大呵道,那我呢?!我是谁?
是你们玩磨镜的保障吗?!
还是你们手中的棋子?!告诉我!我是谁——”
她扑了过去,拽着严无为的衣袖红着双眼恶声道,“你们到底有几分待我好?待我真?!”
“不管你信不信。”严无为侧过头来,迎上少女红了的双眼,轻轻道,“我与你姑姑,是真心想待你好,将你当作自己的孩子的。”
可我不愿当你女儿,慕容器看着严无为,张了张口,想说出来这句话,可当她看着严无为那张她无数次夜深人静时思念得发狂的脸时又像是被谁掐住了喉咙,什么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