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壡的表情有些忧郁,“是啊,孤当然知道无论无何她都会赶在年前回到孤身边的…”严无为这人最是重诺,从不食言。少时学艺时因有回年节时未赶回来同她一道过节,若得她生了好几天的闷气,严无为为了哄她,便对她承诺道只要她在世,每年年节时无论多远都会赶回到她身边陪她过年的,而后无一例外,果然年年如此。
“可她身有箭伤,这一路颠簸要是伤上加伤上又怎么办?”慕容壡低声道,“她个闷葫芦定然不会告诉孤的,也不会让孤知晓得。”
“相国那是怕王上担心呢。”
“纵然如此,她亦不该埋我。”慕容壡叹了口气,郁郁寡欢道,“孤好想去楚国找她…”
糖糖在一旁不敢作声,生怕一句话不对头惹得慕容壡伤感了,到时候要真不管不顾地丢下秦国的这一摊子事跑去楚国找严无为了……光是定安侯的那顿唠叨恐怕她都撑不了一半,算了算了,还是少说为妙得好。
慕容壡又趴在书桌上嘀咕了好大一会,听来听去都是那几句,例如:
“谨儿我好想你呀…”
“你上哪去了呀谨儿…”
“谨宝宝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
糖糖对这些话是已经见怪不怪了,每回严无为有事外出,只要超过了三天,第四天起她家王上便就会开始如些碎碎念了,念到哪天严无为回来了就算完了,也不用理的,让慕容壡自个念个十来遍了就好,结果今天倒是奇了,念了才刚刚第六遍时慕容壡一下子停了,糖糖等了好大一会也没听见慕容壡再说话,心里觉得奇怪,一抬头,发现慕容壡正眼睛发亮,一脸兴奋。
糖糖:“……”
一般正常的情况下来讲,慕容壡这么个表情一出来八成就是代表着她心里又在打着什么小算盘了。上回出现这样的表情时候还是在黔州,那时候慕容壡也是笑得一脸的高深莫测,完了第二天还是第三天的时候就把严无为给摁下了,谁也没打招呼地摁着严无为就直接了当的拜堂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