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揣着明白装糊涂。”
严无为放茶杯的手一顿,抬眉睨了眼那笑吟吟的女人,“臣倒是觉得,臣不如王上能装。”
“还是相国大人能装,连‘集浩然正气于一身’的话都说出来了,相国真是为我大秦说了不少瞎话啊。”
严无为轻笑,“是么?”
慕容壡点头评论道,“那韩猛在封地里鱼肉百姓,在王都又敛财买兵,相国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浩然正气——嗯,相国说瞎话是越发的厉害了。”
“眼下秦军将领青黄不接,宗室贵族各分兵权,内忧外患,臣若是不说点瞎话,王上便要头疼了。”
被严无为这么一说,慕容壡也记起正事了,她敛了神色,“说起来,器儿如何了?”
“受了些轻伤,身子倒是不打紧,只是精神上很消沉。”
“消沉?”慕容壡冷笑,“她莫不是还想当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做做女红便好?”
“殿下太重情谊了。”
“情谊?”慕容壡不屑道,“她倒是重情谊了,可她那娘亲,那外公,那亲舅舅,哪一个重情谊了?哪一个不是巴不得她死?重情谊——蠢货一个,今次要不是你安排的好,她现下尸体都凉了。”
严无为好笑道,“王上说的倒是义正言辞,那天半夜里怎还跑到我府上来看自家侄女?嗯?不是嫌她蠢么?”
闻言,慕容壡狠狠地瞪了眼严无为,“就你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