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我若为相,可有不妥?”
“你你你……”公孙矩愤而高声道,“强辞夺理!试问天下,哪国有立女子为相的?秦国开此先例,甚为不妥!老朽不才,奉秦两朝君王,若是今日不阻拦于你,百年之后,何以颜面见先王?!”
严无为冷笑道,“君子有所为亦可有所不为:大争之世,天下纷乱,诸侯国大大小小二十余,有才之士千数万,公孙大人今日若是在秦庭之上因门户性别之见拒之,莫说百年以后,你现下便无颜见人!”
“你你你……满口胡言!”
“臣有话讲——”慕容壡堂叔慕容启上前一步道。
慕容壡微微一笑,谦卑道,“堂叔请讲。”
“嗨。”慕容启礼毕,站起身来对气得发抖的公孙矩客气道,“公孙大人两朝元老,爱秦之心,世人皆知。”
公孙矩重重地哼了声。
慕容启又道,“然则,严姑娘所言不差,若今日我大秦因严姑娘是一女子便拒于门外,来日天下学士,皆会笑我秦国狭隘。”
“可是这……”公孙矩一听这话便想出言反驳,却被慕容启宽言道,“公孙大人莫急,待我说完。”
“严姑娘。”慕容启端端朝严无为行一礼,“我知姑娘乃名师之后,久负盛名,然,治国□□非一朝一夕,也非书中三言两语便可尽然。姑娘若要为相,可否将治国之策娓娓道来?我等皆洗耳恭听,遵其教诲,也可推姑娘为相,定国人之心。”
“候爷抬举,无为便尽言了。”严无为轻轻一笑,朗声道,“秦,立世百年,以武闻世,秦人悍勇,秦剑所指之处,所向披靡。然则,大争之世,诸子百家,各国闻新变法,秦虽善战,却不可尽逞匹夫所勇,而今诸侯国二十有余,远则距秦上万里,近则临秦而居,秦善战,不怕打——但我想问一问诸公,二十余国,秦要有何等国力才可与之一战?”
朝臣一时面面相觑,被问的哑口无言,严无为说的不假,秦人好战,能战,但常年打战,秦国也耗不起,别的不说,就说近的,先王与太子便是好战之人,一意亲临沙场,岂料沙场阵变,竟不幸战死,导致秦庭动乱,继位无人,迫不得已才迎了公主壡继大秦国祚,立了秦国的第一位女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