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将近半年的时间里,秦绝珩的消息、电话还有礼物,从评率上来看,都算得上是一等一的殷勤。赵绩理从来没有被人用这样猛烈的攻势纠缠过,但如今冷静下来回想,一切又都少了那么几分意思。
这种程度的情话、这种程度的礼物,对于少年便风流十分、早已是久经风月的秦绝珩来时,想必都只是过家家的程度吧。而如果是真的喜欢自己、是真的想要求回自己,她又怎么可能会忍住,这样许久都不和自己见面?
秦绝珩的言辞入了赵绩理的耳,无论怎样都像是半哄半骗的甜言蜜语。赵绩理并不相信秦绝珩一年有余的不联系与着近半年的猛烈攻势,会是因为她真的苦恋着自己。
——或许,只是因为过去那一年里,在旧情场上生了烦腻,而后想起了旧情人心有不甘,才会这样对她纠缠不清的吧。赵绩理垂着眼睫,心里微愤地想着。
潜意识里,赵绩理其实知道一切或许都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复杂又过分。但毕竟是经久未见,二人间又有并算不得愉快的前尘往事与旧账在前,赵绩理也就说不清自己会这样想,是否只是因为这样许久不见的时日里,她悄悄地生了些骄纵又需宠的小脾气。
想什么呢。赵绩理胡乱纷飞的思绪到了这里戛然而止,她面色未变,眼底却到底闪过了些懊恼,伸手将颊畔一点发丝理了理,目光落向了路旁树上。
圣诞将至,街道边的树都或多或少缠上了星星点点的小灯。这些绕在细绳边的小灯在白天并未点亮,却还是因为材质问题,在日光下显得有几分莹亮。
洛杉矶的冬天并不寒冷,虽然没有普通的隆冬感觉,却也仍旧有着十分浓厚的圣诞气氛。这些日子学校并不上课,到了一年一度的佳节,导师没什么事,公司也没什么事,赵绩理居然难得地清闲了下来。
她漫无目的地沿着街头走了数分钟,才在路边的甜甜圈店前停了下来。
倒是很久没有尝过江市里浣风苑的点心了,有些想念。或许甜甜圈,也多少可以消解一番心里对中式甜食的相思。赵绩理想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赵绩理皱着眉在柜台前来回徘徊了好几圈,还没来得及下定决心究竟买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就连震了两下。
这肯定又是秦绝珩了。赵绩理想着,微微抿了抿唇,赌气一般地捂紧了口袋,决意不去看。
如今会给她发短信的人本来就寥寥无几,普通朋友要么就在社交app上联系,要么干脆见面或打电话,上司导师之间,则是邮件与电话更多。
没谁会有那个心思,用条条收费的短信方式和自己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