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神色和姿态都完全柔软示弱的秦绝珩,赵绩理渐渐隐约想起了某个扬着郁金香风色的夏夜,她第一次出于愤怒和无措吻住秦绝珩时,对方眼里明显的脆弱。
一片枯叶落地的时间,记忆一时风一般掠过,将书页翻起又翻落。
赵绩理又隐约想起记忆深处,那个被贴上封条的夜,想起那时的某一个瞬间,滴落在自己脸颊上的、秦绝珩微凉的泪水。
许多记忆翻涌浮上心间,让赵绩理清晰地意识到了秦绝珩的强势和控制欲背后,其实也另有脆弱又柔软的一面。
——她很脆弱,也很擅长示弱,甚至很轻易地,就能在你面前流泪。
可她凭什么脆弱?又凭什么感到受伤?
一直以来,秦绝珩都总能用压倒性的手段制住赵绩理,即便赵绩理表现得再软硬不吃、再冷漠叛逆,却也总是要最终要屈服在秦绝珩近乎强硬的手段之下。
想到这里,一切相关的记忆都并不愉快。这些年里不过都是在一次次近乎是受辱的忍耐屈服中度过,秦绝珩的爱意太过于令人窒息,又太过于畸形,全然不是赵绩理所期望的任何一种温柔。
想着,赵绩理烦乱地看着秦绝珩,心底不甘又不耐地想着——在我都没有流泪的情况下,她凭什么比我先哭?
她分明并不是一个完全柔弱的人。她暴躁而易怒,骄傲又自视高人一等,有着良好的教养,骨子里却始终是一个娇生惯养的世家子弟。
这样的一个人,究竟为什么要在明显是更弱者的我面前流泪?
“——你留不住我。”赵绩理盯着秦绝珩看了片刻,才伸手推开了她,转身回到了书桌前。
“我想你或许意识到了,”赵绩理不在意地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秦绝珩,“其实你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