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她便泪如雨下。
她悔了。
真的悔了。
在此之前,她曾自私的认为喜欢不能长久,那便就让思虑来恨她。她不怕思虑恨她。
爱有多长,恨便多长。
也许恨比爱更长。
她对不起她很多次,也知道那句原谅不是随便就能说出口的,所以如果非要让她在恨她与忘记她之间选,她宁愿思虑恨她。
如果在分离的时候思虑恨着她,那么也就代表着她能在往后的岁月里能记着她。
可当她在这一刻,醉生梦死间,她怎么也抱不到她的时候,她悔了。
在这个故人魂归的深夜里,终于击垮了她所有的自信。
她悔了,真的悔了。
往后的岁月里,慕容白常常做着同样一个梦。梦见一年冬日,王都下着大雪。
在秦王宫那座高高的望月楼上,清冷的月光之下,她等的人终于回来了。
她拾级而上,一步一步向心中念着的人儿走去,在她身后站定,屏住呼吸。
“思虑”她颤抖着声音呼唤背对着她的人。
那人笑着转过身来,还是十七岁时眉清目秀的模样,漂亮的不像话。
抬手替她抚去来时衣上落下的雪花。对她轻声道:
“欣然,我回来了。”
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容华谢后的君临天下都不抵故人归来时的一句话。
在梦里,她终于抱住了她,靠在她肩头说“我悔了”。
可在梦醒之后她只能抱着自己,告诉自己,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再也回不来了。
她清楚的知道,那个等良人归来的梦,早已随风摇曳,散落在了古老的时光里,再也寻不到踪迹。
待我长发及腰,将军归来可好?此身君子意逍遥,怎料山河萧萧。天光乍破遇,暮雪白头老。 寒剑默听奔雷,□□独守空壕。醉卧沙场君莫笑,一夜吹彻画角。江南晚来客,红绳结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