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要死守此城么?”
我怔了下,见到友人的欣喜因着这一句话而消失不见。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说话。
琳琅淡淡道:
“我知道我劝不了你,年前时我路过琼州,听闻了些事,所以便折了路,到这边来了。”
“”
琳琅伸手握住了我的手,目光清亮温和:
“我懂你的。”
我闭上了眼,不知道说什么。
琳琅说的不错,她是懂我的,所以她并未想过来劝我什么,我们是故友,而今她已然知晓了我抱着必死的信念要死守此城,作为朋友,她只能千里迢迢地赶来与我告别。
我不知道这么些年琳琅去了何处,路过了什么风景,经历了什么故事有没有,见过那个肯为她放下所有,寻遍天下只为得到她踪迹的慕容司音。
她曾告别了所有,曾心如死灰。
以前,我不知道那种感受是怎样的,但现下,我懂。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只是她比我好太多,因为最后的司音终于懂了,愿与她从头来过。
但我的她,又何时才能懂呢?
“有没有,什么要我带给她的?”沉默间,琳琅问道我。
我顿了顿,点头:
“有。”
我起身走到书桌前,取出纸笔,写了一封信,封好,然后递给琳琅:
“劳烦了。”
琳琅接过信,收身放好。
我抽出腰间别着的湛泸剑,擦好,递给琳琅,道:
“请将此剑,归还于鬼谷山。”
她伸手接过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趁着夜色尚在,你早些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