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回去一回也不错,至少让自己心放下了不少。出城的时候慕容清言还来送我了,十五岁的慕容清言已是少年初长成。
“你怎么出宫了。”
“清言已满十五岁,依秦律可以开立建府。”慕容清言对我行礼道,“先生此去经年,不知何时能归,学生特来送行。”
我笑着点头,若说这秦王室里要数出个好人来,清言论第二,何人敢言第一?
“我也未曾教过你什么,多是靠你自己领悟的。”
“一日师,终生师。”清言还是不怎么喜欢说话,性子随了这慕容家,有些冷淡。但对着我时,却是认认真真,很是恭敬。
“战场纷乱,先生保重。”
我笑着拍了拍他肩,正欲转身上马,却听见他在我身后轻声道:
“先生可曾记得,当年若非殿前柳下誓?”
我突然僵住了身子,那些因回到王都后而被我刻意封起的记忆因他这一问而猛然惊醒:
——“先生不会离开王宫?”
——“不会。”
——“不会与王姐和离?”
——“怎么会呢不会和离的先生很欢喜你王姐”
——“那先生发誓。”
——“呵,好,我发誓:我不会离开你王姐,更不会与她和离。”
我记得,也未曾忘记。可我却早已与慕容白和离,离开了她。
“清言,”我背对着清言,低声道,“造化弄人啊。”
“清言只想知道,先生可曾记得当年若非殿前柳下誓?”他再次重复道。
“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