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倘若真的是要讲后悔我最悔的,也许便是遇上她。
如果不曾遇见,那便不会爱上,不曾爱上,那便不会痛苦。
我没有告诉她答案,也许我还爱她,也许是在恨她但无论哪种,我都不想承认,不想面对。自然,在面对她的问题时,我也就不想回答了。
从宫中回来的第三天夜里,镇国军便接到命令,要挥军北上了。
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在演武场上集结,李武与敬崇两位大将军端着一碗酒,对着大军一饮而尽,然后拨出长剑,指向北方的陈国:
“杀!”
“杀!杀!杀!”震耳欲聋的将士呐喊声在我耳边回响,在所有人都望着北方时,我回头看了看数里外的秦王都,这个时辰里,她应该还御书房里批着奏折。
她很忙,我知道。
所以我不该渴望。
大军开拔时,我接到了命令,作为前锋,我率一百人先于军队。我领了命,骑上马,领着小队从小路出发,才走了不到数十里路便被人拦了下来。
不对,准确讲,拦我的人,只有一个。
我看着路口边骑在马上的人,黑暗笼罩住了她。我勒住了马缰,转头对副官道:
“你们先走,我随后便到。”
“诺。”
人走后,我还骑在马上,与来人对峙着。我从未想到过她会来,来与我送别。
马儿嘶鸣了一声,我回过了神,看着她,笑:
“怎么来了?”
她一袭王袍,额间还带着汗,看模样怕是匆匆从宫里赶来的。听了我的话,她驱马上前了两步,停下。
她着王袍,我着戎装。
相视而无言。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走了,可她仍旧不说话,我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再不走,怕就追不上队伍了。
于是我道:
“既无事,我便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