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没了。”
邳森身子一颤,扶住我的手僵在了半空:
“你说什么?”
“没了都没了。”我说着说着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没了师叔没了!”
邳森一把扶住我,抬手点了我穴替我止住了血,冷声道:
“你冷静点!”
我扯着邳森的衣袖,敛起笑,问:
“我忘记的那个人,是苏域对么?”
“你怎么”
“我不是傻子,”我眸无焦距,“她待我那么好,我早该知道的。”
早就该猜到的,早就猜到了可我不想面对,我这么自私,我怕面对。我从来没给过苏域什么,她却永远都纵容着我,每一次她都告诉我,还有她在可我呢?我做了什么?当着她面去爱上慕容白,然后逼着她去死
腹部的剑伤还流着血,邳森提来药箱欲替我治疗,我却笑着问道他:
“阿森,先前你替我保管的药,现下可以给我么?”
邳森怔了怔,看着我不说话。
“给我。”我脸色苍白面无表情道。
邳森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过了一会又折了回来,手里多了一个药瓶。他走到我身前,递给我,语气有些无奈:
“你”
我接过,打开瓶口,将那一粒药丸服下,然后便沉沉地睡去。恍惚间我梦见了很多年少时与苏域有关的场景,也记起了她曾与我说过的话,我曾以为那些都是水月镜花,不料却是南柯一梦。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的每一次欲语又止最后都会笑着说声“没什么”;知道了为什么她每次醉酒后都会拉着我手问“你可曾是一直爱着我的”;懂得了为什么她那日来清雅轩时会对我道“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