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按王上所言,依这旨意便吩咐下去吧。”
“诺。”
“都退下吧。”我闭上眼淡淡道。
“诺。”
待众人走后,我便像失去所有力气般一屁股坐在地上,低下头,缓缓抬手扯着自己的头发。我拼命地在想,我到底,哪一点,做的不好?哪一点,让她这么不能接受我?
那道圣旨上的每一个字,都写着我爱情的死去:我可以等慕容白,但我不能接受背叛。
慕容白,你可曾有过心?你这般待我,你心不会不安吗?
——不,她不会不安。
我在长生殿里等了她一天,她亦未归。在十月的夜里,我曾耗半生功力治好她的寒疾。我躺在冷冰的地板上,身体蜷缩,用自己的体温取暖可我还是冷。
我忽然想起几个月前我中了毒,在那张醒不过来的梦里的床上我也是这般冷的。那时的我多希望慕容白能来,她能来抱抱我。我们相互缠绕着,靠拥抱便可生存。
可那时她没有来。
所以现下也不会来。
那一夜是我过的最难挨的一夜,比几年后我在军营里得知慕容无的出生更难挨。在此之前,我幻梦过无数个与她的天长地久。而在此之后,我便不得不面对她是一名君王的事实。
我心太小,承受不了她亲手给我织好的美梦被她毁去。
慕容白,再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妻了。她,有了更多的选择。而我,则要像个怨妇般等着她再度忆起我来。
就算她忆起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她再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了。
自那日以后,我与慕容白相见的时间便越来越少。她纳了七名公子,充盈后宫。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我不能给她一个能继承大统的孩子,她的身份,她的臣子,她的子民都求她这般做。而我不能反对,我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平静的接受这个事实:我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男人。
性别,注定了让我输的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