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慕容白才淡淡道:
“下去吧。”声音虽说如常,可心却在疼。
“诺。”
半生功力作为习武之人的她当然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傻子么。
明明她本想借此寒疾一石三鸟,一为逼单振林谋反,二为清理朝堂,三为敲山震虎。那人却难怪自己醒来后身子好了不少,内力也增了几分。竟是这般
慕容白眉头紧皱着,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明明猜得到自己的计划却偏要往里跳,卷入这场争斗。这个便是喜欢么?——不顾一切的喜欢。
当真是蠢的可怜。
虽是这般想,可她嘴角却是难得的挂着微笑。她脑里想起的是那人每每一副精明样,在面对自己时却傻呼呼的样子。那么小心翼翼的是在害怕么。
是怕自己的喜欢得不到回报还是怕自己会被伤害?
喜欢。
思虑你喜欢我。
那自己呢?慕容白收起笑容,眉头又是皱在一起,对思虑是喜欢么?想必不是吧。从来没有阻止过,还任其事情往对那人不利的一面发展。——怎么会是喜欢呢。
可为什么,自己又会感到疼呢?又是那种疼,无能为力的疼。
如果这个不是喜欢
——“阿文,你怎么理解‘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句话?”
——“先生说,这话是比喻两人爱情长久的话。”
——“那你说,什么是爱情?”
——“爱情?应该是很美好的东西吧。就像,就像日出的晨光流转在身上形成的班驳一样——虽然摸不到,但可以感到它的温度。”
温度么?
我会为了思虑的疼而疼,为思虑的笑而笑,为思虑的欢喜而欢喜这个便是能感受到的温度么。
如此,我便懂了。
我不知道一名合格的君王是否能有资格去爱一个人,但我想试试。——她紧着手心,如此这般想到。纠结了数月的事在这一刻忽地有了结果:思虑,若此事能安稳度过,那我便许你一世长安。若不能,我便陪你一起在此之前,你一定要,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