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一下,在马背上看着向后倒退的风景,半晌才说道:
“我现下,只要慕容白。”
“可如果”纵七回过头来看着我,难得的严肃与慎重,“如果那个人——是师叔呢?”
如果是师叔?
我震惊地看着她,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纵七看着我不说话。
所有有关于苏域的疑点此刻全部归于我的脑海,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红衣画眉师叔娘子?!
越想越想不出来,我脸色煞白,完全不敢想这件事的后果:
“怎么可能”我喃喃道,“师叔爱的人,不是早年死于战乱么?”
她每回问的——你,可曾是一直爱着我的?
我答的——爱,一直都爱。
岂不是
“师兄,”纵七唤道我,“她从来,都不想做你的师叔。”
——我不是你师叔!我一点,都不想当你的师叔。
——阿纵,替我描眉。
血液翻滚,我竟吐出一滩血来,身影一晃,差点从马上跌了下去。纵七惊呼道:
“师兄!”
我感到我身上所有的血液都在沸腾,一种熟悉之感欲要回归,太阳穴突突地跳动,隔着胸腔,我听到了心跳的声音,呼吸声渐渐重了。运功强行压住,我知道这样对身体的伤害有多大,但我顾不上这些了。我现下,必须赶到蜀郡。如果苏域他们与官府起了冲突——那就来不及了!
我用手擦净嘴角的血,淡然对纵七说道:
“此事另论。”
“是。”纵七应声道,眸子里布满担忧,她想起十日前她与苏域的那段对话,又看了看一旁强撑着身子的师兄,叹口气。到底,这两人还是要互相折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