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头一次见到如此浑然天成且不染尘埃的好姿容,不论身形或是神态,皆让她生出了此生不愿挪眼的痴迷之心。
如此,若说沉蔻能够以色惑人,便绝非虚言。单单凭借她的好皮相,诚然是能够获得世上任何一人的全心全意。
但在那之下,裴真意却知道,她当真勾人心魄、引人流连之处远非如此。
不止她知如此,但凡是同沉蔻有过三言两语交情之人,皆不会对她有任何防备,更是会下意识同她亲近。
有时沉蔻不在裴真意视线内时,裴真意便常常要想到若是当初她未能留住沉蔻、让她为旁人所留,那一切又将是怎样一番光景。
每每如此假想,裴真意便要更深地觉得今生能够得此一人相伴,绝非有何“于才于情不相配”。
分明是她更为侥幸一些,方能留住这一人,且为她所喜。
一时夜色正深,两人一路向着空旷的落云山缓行,人烟便渐归于稀薄。
马踏月影,铃声悠渺,裴真意在沉蔻那一瞥过后也伸手解开了面纱,双手松松地握着缰绳,看向沉蔻。
“若是定要说个长处,你便自然是尚未自觉。”裴真意言语间双唇微微翕张,随后暂作停顿之时,又用齿尖轻轻咬住。沉蔻只是盯着她看,下意识地想要靠近、伸手摸一摸她。
而待到回过神后,她只听到耳边裴真意续道“而我却能一个一个悉都细数给你听。”
“嗯”沉蔻闻言微微挑眉,笑问道“是什么”
裴真意闻言便笑,眉眼都在月下弯成了一泓秋泉。
“其一呢,你并不是身无长处。”裴真意微微抬起一只手,比出一根指尖,数道“你学什么都快,如有神助。我同你相识至今不过是四月有余的光景,但你却已会了许许多多常人要耗数十年才能学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