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离开了这元府街,二人便可策马疾行,不日便可彻底离开川息、脱出元临鹊的手底。但说要离开元府街,又谈何容易
直到又过了一个时辰有余,街头的平民都一一散去归家,裴真意才看见了元府街的街门。
高华楼宇都渐渐归于沉寂,眼前开阔一片。疾行之间,裴真意朝后瞥去一眼。
沉蔻也注意到了天边的异常,一时策马飞奔间频频回首。她按了按飞扬的鬓发,单手执着缰绳回眸朝裴真意扬声问道“真意,几更了破晓了吗”
远方显出了霞光的赤色,由最初的一线渐渐放芒,像是破晓时的一道天光,将无星无月的夜空都燃亮,绚烂光华一时渐渐攀升,有占据半方高空之势。
“这个点,绝非破晓。”裴真意摇了摇头,目光沉而似冰。
即便是破晓,身后那点点红霞攀升之处,也是并非在东。
那是天之西方,日落的方向。
二人沉默着继续向前疾行了片刻,到了一处矮亭后,两人停下略作休息。
滚滚的马蹄声忽然从前方传来,远处奔来了一队规模颇大的兵士,皆面色沉肃,朝川息城中元府街方向奔去。
沉蔻心下一惊,下意识便认为那是元临鹊调来追捕的军队,于是伸手便要拉住裴真意躲藏。
但裴真意仍只是仰着脸,朝着西方的红霞眺望。
她按住了沉蔻拉她的动作,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粘在了天边越发盛大的霞光上。
眼前的远方一片猩红,像是鲜血在喷涌飞溅,赩光大盛间霞色张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