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宗大派容决谷向来与朝中各地多家医馆都有着密切联系,光是盛名的大医馆便足有四十六处,并上各地小医铺、游方医,与谷中联系密切的医家能达数百余。
为便沟通,这些医家与容决谷都互养着能够彼此通信的白鸽,互相联络之时便更为方便。
但眼下,容决谷的弟子抬头看着翻腾而过、振翅翙翙的庞杂鸟群,悉都感到了疑惑。
这些白鸽都仿佛商讨好了似的,在同一时段纷杳而至,从高空中俯落向容决谷内耸立的信鸽塔,白翼翻飞间旋落下零星翅羽,点落在谷中湍湍的溪中。
待第一批信鸽落定后,向来少有波澜的容决谷也终于渐渐热闹了起来。
“朝京来书四封,谷主亲启!”
“齐州来书三封,谷主亲启!”
“汴京来书七封,谷主亲启!”
“……”
孙翛翛并未去参加论医会,这会儿方才停了笔从她师父的画房里出来,思绪还有些凝滞,一时看着从信鸽塔到卷纱阁的那条小路上忽然变得忙碌,还没能反应过来。
她狐疑地对身边牵着生生的曲闻竹问道:“这是怎么了?为何信都在一个时候到?”
曲闻竹不比孙翛翛满门心思都扑在草木图上,心思通透答道:“这就要问莲稚妹妹了。”
“唔。”孙翛翛这才恍然大悟过来:“是她寄出去的信有回音了。”
曲闻竹在这一点上,其实并不如谷外来的孙翛翛知道得多。孙翛翛与亓徵歌同在汴京的那些时日,却是将一切都看得十分清楚的。
彼时春日里药宗容决谷千金亲临汴京,整个汴京医家乃至汴京周边的医道中人悉都起了十足关注。加之亓徵歌亦全无架子,九日一设的梨坛论医会更是得了所有人的拥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