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向来对什么都不理不睬的师姐,什么时候也学会斗嘴噎人了?
“想不到师姐这两载游方倒是练得好嘴皮,也不知医术见长没有?”曲闻竹被噎得静默片刻后来了兴致,抱臂貌似十分关心般问道:“师姐还是要专心医道,省得回了谷又落人口舌。”
陆莲稚见这两人居然斗起了嘴,看了看模样貌似十分无辜的亓徵歌,一时心里好笑,却仍旧还是维护道:“闻竹姐姐,你这样说就是小看人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亓徵歌便打断了她。虽说是对着陆莲稚说话,眼神却始终看着曲闻竹:“不必叫她姐姐,你既是我的人,便同我一样叫她师妹便好。”
陆莲稚自然是迎合亓徵歌,登时笑着对曲闻竹喊了一声:“师妹?”
不得了。曲闻竹微微瞪眼,上下打量着亓徵歌。
师姐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曲闻竹按捺着自己的思绪,尽力维持优雅,忍住不将“不要脸”三个字脱口而出,按捺间将狐疑的眼神扫向陆莲稚。
她已经无心去质疑陆莲稚那句狼狈为奸的“师妹”,只觑着陆莲稚道:“莲稚妹妹好本事。”
“不敢不敢。”陆莲稚笑着拱手道:“区区不才,不足挂齿。”
可算是知道这点不要脸的味道是哪里来的了。曲闻竹缓缓打量了一番陆莲稚,微不可见地翻了个白眼:“还敢问二位高人,何时启程?”
问题绕来绕去总是绕不开回谷二字,亓徵歌虽同陆莲稚达成了共识,此时却仍不免心下生出些微妙情绪来。
回谷二字说来轻巧,路途上快马加鞭也不过是半月余的脚程,但真正下了这个决定将会带来如何的改变,亓徵歌与陆莲稚都心知肚明。
“此事既急重到连你都亲自出来寻我,想你也是希望我今日便启程。”亓徵歌不同她绕弯,只淡淡看了她一眼道:“想必师妹连车马都是备好了的。”
曲闻竹笑道:“师姐神机妙算。”
亓徵歌心情看起来已然不再像先前那般柔软轻松,姿态也不再慵懒。她又恢复了往日里端雅的行止,浅浅同曲闻竹点了点头后,便兀自转身回了房中,动作十分干脆地拾掇起了为数不多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