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不着边地说了句什么之后,看着亓徵歌的神情,她开始哀叹祸从口出。
“嗯?什么想怎样,”陆莲稚也坐了起来,嘻嘻笑着伸手就要去抱亓徵歌,“你饿了没有?我想去把鱼剖完。”
一声胡卢轻笑在耳边响起,陆莲稚被亓徵歌按在了原地,她绷紧了脊背,满心紧张地想好了说辞想要辩解,却见亓徵歌站了起来,将袖子层层挽起,又抽走了陆莲稚袖间软绳,扎紧。
一股强烈的求生欲让陆莲稚唰地站了起来。
她几步上前用身子拦住了亓徵歌,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亓徵歌理着袖口缓缓道:“我饿了,我要烹这条鱼。”
陆莲稚面色十分精彩。她知道一旦自己被抢了先机,让亓徵歌先开口提出这个要求,陆莲稚自己便无论如何也没有了办法再拒绝。
拿什么拒绝?陆莲稚对亓徵歌的药膳式厨艺忍耐力几乎为零,但亓徵歌自己却吃得十分习惯,甚至陆莲稚能从她的神情里看出她甚至很喜欢食材里的药味。
这样的情况让陆莲稚根本没有办法开口提意见。亓徵歌喜欢,她怎么提意见?直白地说“我觉得你的口味有问题”?
她不敢。
陆莲稚隐约觉得亓徵歌是知道自己吃不惯药膳的,但亓徵歌心思很坏,她或许知道,却从来不说也不改,甚至今天还要用这个来报复自己。
陆莲稚不敢明目张胆苦下脸,一时揪着心期期艾艾挣扎道:“还是我来……”
迎着亓徵歌不容置疑的眼神,陆莲稚放弃了自我:“我来给你打下手吧。我先去,我去把鱼剖完……”
看着陆莲稚的背影,亓徵歌站在台边一时克制不住极轻地笑了几声。她早就知道陆莲稚吃不惯药膳,今晚就偏要多加几味味道重的药材,让她全吃完。
陆莲稚正比方才还要不走心地刮着鱼鳞,就听见了身后依稀的浅浅笑声。
她是笑了吧?笑了吧?陆莲稚不敢置信地回过头看着亓徵歌,清醒地意识到了这可能也是被自己传染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