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暂的桃源太过美好,陆莲稚从前从不会对“老了以后”怀有很大希冀,但这一次,她开始憧憬那时候的时光。
恍惚间陆莲稚有些出神,亓徵歌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察觉到。她端着一碗手中正在剥的莲子,起身轻轻走到了陆莲稚身后。
陆莲稚正拿着刀刮鱼鳞,扎起的一截袖子下露出了一段白皙微粉的腕臂,一只镯子跟着她的动作起起伏伏。
这些日子下来她手艺已经精进了不少,相比于亓徵歌那偏好药膳还不自觉的奇妙口味,她自信自己已经算是非常好,尤其得了亓徵歌几次称赞后,也开始敢大着胆子邀请人家来家里一道吃饭。
她心不在焉地沉浸在这数日以来的闲适里,思绪又飘忽忽扯远到了未来,刮鳞的动作十分机械,剐下了好几片鱼肉还不自知。
正出神,她就听见了身后亓徵歌的脚步,刚想回头就被亓徵歌从后往嘴里塞了一把剥了皮的莲子。
陆莲稚又想佩服她不看也能塞这么准,又想质问她为什么一次塞这么多,一时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放下了手里的刀回头看向亓徵歌。
她也不咀嚼,只勉力鼓着腮帮子先将手伸进水缸里洗了洗。亓徵歌仿佛有所察觉,见她站起来便立刻向后退,几乎一直退到了房门口,笑着看着她。
陆莲稚随手甩开水珠后便快步追了上去,揪住了亓徵歌衣襟凑了上去。
一时细微的嬉笑声与摩擦声传出,缠绕着皋月之初的暮风点点跳跃,却轻盈得几乎撼不动枝头叶梢。
陆莲稚成功将嘴里的一半莲子渡给了亓徵歌,再回过神来时,两个人早已经闹成一团倒在了床边。
亓徵歌按着陆莲稚骑在她身上,平日里素来清浅的眉眼也融成了一泓微温的泉,樱唇微翕,光是看这份模样,就已经将陆莲稚半边心神都攫了去,更遑论隐约入耳的轻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