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莲稚确实不会同她一道,她很早就规划好了行程。
“知道你夏初要走商道,我们早就打算好了,若是顺路我们便与你同道能走多远走多远,若是不同路,我们便也差不多同你一道出发,继续南下了。”陆莲稚有些不好意思,她知道自己的行为打破了自己同杉迟雪间多年的习惯。但她又不得不打破。
“也好。但恐怕不同路了,这一趟我们要往北去胡地押些皮草马匹,回来加工正好能赶上冬日上市。你们要往南,这一趟恐怕要相背而驰。”杉迟雪可惜道。
她同陆莲稚向来聚少离多,虽彼此间有着自幼建立起的情谊做维系,但不论友人还是爱人之间,总都还是最畏惧离别。
更何况陆莲稚此番身临汴地与以往不同,并不是来陪她押货物走商道,而是极为难得地来同她一道玩乐,此间为杉迟雪带来的种种回忆愉悦胜过以往。
如此无喜作衬悲不成悲,愉悦的回忆越多,分别就总是越发难以令人接受。
“几时要离汴京?”纵使早就预料到立夏之际会是如此,陆莲稚也不可抑制有些低落。
她向来最喜欢和杉迟雪相处,二人眼缘合心性也相似,自小厮混在一处,就算是天涯相隔也从未断过书信来往。她并不是没有想过,若她二人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恐怕就是吃喝玩乐都在一处的闺中密友,意气相投。
但很可惜,她们谁都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也太少有机会在一道畅快淋漓。
“廿二日。”杉迟雪看了看陆莲稚,又看向亓徵歌,神色倒还算平和。
廿二日就在五日后,是立夏方过、春夏交接最为和煦的日子。
或许是大张大弛的日子过久了麻痹人心,杉迟雪面对着眼前的忙碌与分别,居然并没有生出儿时那般的疼痛不舍。她看了看陆莲稚,又看了看亓徵歌,一时房中灯火微明,夜风煦煦。
“从前若是稚儿一个人要同我分别,我总还是会十分忧心,忍不住要千叮咛万嘱咐。”杉迟雪调笑着看向陆莲稚,摇摇头:“不过我或许对稚儿不放心,对徵歌却还是十分信赖的。不管到何处,只要你们两个是好好的,一切就总不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