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莲稚笑:“阿迟真是的。”
亓徵歌握着缰绳,雨水都落在了头顶那件薄薄的春衫上,只间或有一两滴穿过陆莲稚的阻拦,滴落在她衣襟。
一时雨色空濛,气息清新。亓徵歌感受着身后陆莲稚温热的怀抱和裹挟了浅浅药囊之息的暖香,无端比方才街市之间还要更令她感到愉悦。
二人都是一般无二的好心情,但谁都没有多说什么,就这样一路回了杉府。
入了房内时亓徵歌挑亮了油灯,回头一看陆莲稚正解开了长发,抖着一绺绺被雨水沾湿的青丝。
亓徵歌正想走过去给她擦一擦,走进一看才发现陆莲稚并不是在抖她的头发,而是她的手本身就在抖,抓着发梢,想停都停不下来。
这个发现让亓徵歌感到又好气又好笑。陆莲稚本就因为骑射用力过度而手抖,方才又一路举着衣裳,眼下想不抖都止不住。
她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无奈地微微叹出一口气,眼里含着浅浅笑意,上前将陆莲稚的手握住。
那方陆莲稚正有些苦闷地抖着发丝,忽然就被亓徵歌握住手抱在了怀里。他虽然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出于对亓徵歌怀抱的眷恋而感到了一丝升腾跳跃的满足。
求与得的愉悦满溢于心间,陆莲稚一时只顾着感受那股如潮的欣喜,并不想开口说话。她闭着眼在亓徵歌肩头蹭了蹭,鼻尖在亓徵歌微温的脖颈间摩擦。
“陆莲稚,”亓徵歌感受到了陆莲稚幼兽一般眷恋的动作,忍不住将被雨水沾湿的身子又往怀里带了几分,“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