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徵歌睁开眼,一片氤氲袅袅中眼前便是陆莲稚鬓发微湿的模样。
陆莲稚猫儿般微微上挑的眼眸眯着,含裹了几分侵略性,纤长的双腿与亓徵歌双腿交错。
“你紧张什么?”陆莲稚同亓徵歌对视片刻,朱唇轻启,慢慢问道。
亓徵歌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只仍微眯着眼睛和陆莲稚对视。陆莲稚见她眸中神色渐渐染上了几分微怒,登时心下警醒,眼神一转,回复了平日里笑意盈盈的模样。
她笑眯眯伸手挠了挠亓徵歌小腿:“我只是想着一起比较省时间,又没说要做什么……哎呦。”
陆莲稚揉着被狠狠捏了一下的小腿肚,痛得一口气没憋住低喊了出来。
亓徵歌也不知道是捏着了哪里,她登时整条左腿筋都抽作了一团。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拂穴手!?陆莲稚痛得咬牙也不忘胡思乱想,后知后觉地警告了自己一遍大夫不能惹,就算是自己媳妇也不行。
她心痛地揉了半晌,再抬头便见到亓徵歌已经起身裹上了里衣,发梢滴着水珠走出了隔间。
陆莲稚“哎”了一声,对她背影喊道:“别走嘛!”
回答她的是来自亓徵歌的一声冷哼:“呵。”
经了这一番闹,陆莲稚出来后倒是出奇乖顺地早早睡了。她半是赌气半是不敢,便没有伸手去抱亓徵歌,只委委屈屈往她怀里钻。亓徵歌也没说什么,见状便顺势把陆莲稚抱进了怀里,一夜无话。
诘朝天尚未明,陆莲稚便听着五更打响,应声而起。
汴京中相国寺向来是朝中一大国寺,名声更胜朝京慈圣山皇寺。相国寺每月五次开放万姓交易,其间彩幕罗帷,土物香药、头面绣作、衣冠领抹、时果腊脯、日用种种无不具备,廉价小物最多,连城碧瑾也存,热闹万分间常常可见人山人海,万姓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