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一位的少女卫有臻是认识的,正是他从崇明那儿听到耳根子都起茧的蓬莱阁武会剑道第一陆莲稚。
几人互相见过礼,亓徵歌只自说是崇明的江湖友人,此番前来是为道别,不巧崇明却并不在府上,也不便见面,只好留些信物,以便作别之日惦念、江湖相逢之日见面。
卫有臻给亓徵歌说得一愣一愣,他倒当真想不到,眼前这养尊处优、一段仙姿不似人间的人物,竟还有如此的江湖做派与侠义气息,两段并不尽相同的气质相碰,竟令亓徵歌生出十分风情来。
亓徵歌自己却知道,这些侠客气息其实并不是她自己的,而都是从陆莲稚那儿染来的。二人互相浸淫这么些时日,早就为彼此气质所沾染,在某些神态上难分彼此。
眼下陆莲稚便解下了随身带着的一柄精致小弯刀递给了卫有臻,笑意盈盈道:“两年前崇明便好像很喜欢我这小刀,今日偏不当面送给她,还要托卫将军转赠了。”
卫有臻向来十分喜欢崇明,陆莲稚的性子又同崇明有那么几分相似,是以他也对陆莲稚生出了几分看幺妹一般的喜爱,笑回道:“缭儿也真是心眼大,竟就这样不管不顾跟着母亲上山去了,她要是回来发觉错过了什么,指不定又要如何地闹呢。”
陆莲稚也笑:“活该让她长点记性,少说风就是雨,东一出西一出。”
亓徵歌笑着摇头:“我也没有什么特别拿得出手的玩意儿,便留些要紧方子罢。”
卫有臻一听,登时喜笑颜开。容决谷的方子虽在市面上流传开了的有许多,但真正精妙的方子,确实那些未曾流传的。眼下是容决谷老谷主的亲传弟子要为他家留方子,他当真是受宠若惊。
卫有臻立刻便布了笔墨纸砚,眼巴巴地等着亓徵歌提笔。
陆莲稚在一旁为亓徵歌研墨,笑着对卫有臻道:“将军得了我家亓徵歌的方子,可一定要好好调养,来日还要为国征战呐。”
她同卫有臻一个在江湖,一个在朝堂,但归根到底心中都有同样的武道侠气,三言两语间便颇投彼此所好,亓徵歌写方子的这短短几炷香时间,早已聊得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