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一段路,亓徵歌思绪横飞。正有些发愁,她便听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步声,那声音进了,却又忽然放缓了下来,接着便是一阵幽幽暖香和着冬日冷雨的气息缠绵而来。陆莲稚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挨蹭到了她身边。
手心传来一阵温热却又微痒的触感,亓徵歌下意识收紧了五指,便自然而然地将陆莲稚作祟的手握在了手心里。
陆莲稚凑在亓徵歌身侧,用尾指轻轻挠着亓徵歌手心。亓徵歌将她手整个握住,她也要蜷起指尖在亓徵歌手心里作祟。
二人一时并排走着,肩头相接衣裙厮磨,亓徵歌被陆莲稚那时轻时重、制止不住的轻挠带得颇有了几分心猿意马,但她到底仍然忧心于先前所思,一时不由得思索间捏了粒定心丸,看准了陆莲稚,紧了紧手中陆莲稚的指节,准备给她投进心里去。
亓徵歌微微抬眼看向前方亓元解的背影,只是须臾,又将视线扫过廊檐上渐渐汇聚、最终泠泠坠落的冬雨,幽幽叹出一口气,侧过脸凑向陆莲稚耳畔。她微凉的吐息和着淅沥雨声,与冬日枯枝间的风一道传入陆莲稚耳中。
“陆莲稚,记住,”她声音仿佛叹息一般,倾身靠近间带起一阵草药气息暗浮涌动,陆莲稚一时心弦牵动六脉,睫尖轻颤,便听见亓徵歌继续缓缓道,“什么都不要担心,记住我喜欢你,喜欢你。”
两遍的喜欢,一次重音咬过“我”,一次重音咬过“你”,细碎的音节仿佛一遍一遍碾过唇齿,令陆莲稚微微迷离间又不可抑制地雀跃。
陆莲稚眼角眉梢都因着这两句曾经一度缥缈,而今却真实可触的“喜欢”而沾染上了丝丝风情。她蜷在亓徵歌手心里的五指仿佛春芽破土般钻了出来,转而带了几分力度地与亓徵歌五指交缠,牵起了亓徵歌宽袖下微温极而柔软的手。
那方亓徵歌说完,便别开了脸不再看陆莲稚。只是五指收紧,同样带着力度地回握着陆莲稚的手。
前面亓元解已经在偏厅内停下了步子,陆莲稚眼见二人也快要入了偏厅,便想要赶在进去前,也同亓徵歌说句贴己话,表达一番此刻自己心中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