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心下想了许许多多办法,同她表哥撒个娇,联合时缜一道同他再讲讲道理,疏解一番他这既悲又怒的心境。时纱向来都很听人劝,此事说小虽不小,但说大,其实也并不大。
但事情的不可逆转性超出了众人的想象。
时纱拒不承认将曲闻竹押走一事,对此事避而不谈,只作不知。
谁也不知道曲闻竹究竟被关在了哪里,更何况时纱连提也不提,但凡谈及也总是无声之间将话题岔开,如此作态,令崇明连劝解的机会也无。
“这样一来事情也闹不大,时纱的气也出了。”陆莲稚指尖顺着桌面杯口一圈圈绕着,带着整个小巧的杯身在桌面成圈滚动:“倒还真是妙。”
时已冬至,早春埋下的葭灰管都依次破开了膜口,京城中漫散着如絮如雪的葭灰,仿若大雪,为朝京子民报着时节。
亓徵歌看着窗外时而飞过的细小葭灰,面色沉郁。
她放下手中软毫细笔,纸面上行云流水的墨字渐渐风干。
一封时逾一载不曾有过的家书,远送南方。
亓徵歌心下十分明白,这封家书一旦快马送达容决谷,她那许久未曾谋面的父亲,便要同她再度相见。
不知是何心境。
作者有话要说:
陆莲稚:紧张。
第52章 宗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