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闻竹脾性作祟,颇有几分嫉恶如仇,令她丝毫也不愿与时纱多说一句话,只心下冷冷讽刺。
她见时纱脸色也不太好,一时也没了多陪他说话的兴致,拂袖离去道:“若无事,便先行离去,告辞。”
说着她便甩开缥色广袖,翩然向另一边走去。
但时纱也并不是没有脾气之人,见曲闻竹如此莫名其妙,一时心下也有几分激怒,伸手便拦住了曲闻竹。
“姑娘先时问我可知教养,我倒还想问问,姑娘可知?”时纱面色阴沉,一双好看的风流眼此刻全是霾霭。
他到底也是和崇明一道长大,曾经也一度飞扬刁蛮,把金作土目中无人,只不过这性子许多年前便随着变故一道掩入了黄土,近年来更是年岁越发见长,性子有所沉淀,加之他又受着清平王的教诲,早也不再似先前那般。
然而今脾气上头,时纱说话也不再有了平日的温和客气:“姑娘待我如何我不在意。但姑娘既是大夫,为何三叔这几日里都仍是如此,不见起色?为何三叔不见起色,姑娘倒是底气十足?”
曲闻竹被时纱抓着,一时气笑:“此话倒是有趣。阁下是大夫?我是大夫?我的医道倒还需要阁下来点评?还是你们天家都如此愚昧无知?要么我便就此放手,将这团子事交与你们为好?”
她说完便拂袖将时纱甩开:“早先不见关心,只知迫害,而今却是假意惺惺作态,此间只有我一个人,皇帝陛下还是不要再装模作样了,也不知是要给谁看?”
这一通抢白将时纱说得颇有几分莫名其妙,但他能够确切听出曲闻竹是在嘲讽自己。他一时不由得冷笑:“我倒是不知,我何处惹着了姑娘?还是姑娘医术不精,倒是要拿旁的人撒气?”
曲闻竹见时纱目中也染上了几分微赤,一时嗤而哂笑:“我医术精不精我不评价。只是皇帝陛下这般昏暴无道,也不知若是清平王不在,朝野还要变成个什么模样?”
二人一个唱南戏,一个走北剧,南歌北调谁也听不大懂对方究竟什么意思。